一位在公司当老总的中学同学给我打来电话,说他想去日本的XX公司考察访问,让我帮他联系安排一下。虽说我们已经多年不见面,但毕竟他是我中学时期最好的同学,所以我就答应了。
通过联系,我的一位在日本“三井物产”工作的朋友发来传真,落实好了拜访日程,一个星期后我和这位老总分别从香港和上海飞抵了东京成田机场。
一见面老总问的第一句话是:“没人来接啊?”
我学着美国人似的耸了耸肩膀。
“什么破公司,真不是东西。”老总接着又问我:“有车吗?”
“大爷,你当这儿香港啊,我上哪儿去弄车啊?”
“酒店啊,你应该让酒店的车来接啊?”
我心想你当这里是上海机场呢?这儿离市区90公里呢?
我说:“我们坐机场巴士吧,因为,品川新高伦王子酒店正好有一站。不行的话我们坐电气火车。”
“打车!打个出租车。”说完他就往画有出租车标记的方向走去。
这那儿是让我安排,完全是他在指挥我啊。上中学的时候他要是敢这样那麻烦可就大了。
上了出租车,我跟带着礼帽的司机说:“东京,品川新高伦王子酒店。”
“什么?去哪里?”司机的声音完全变了声调。在看他的眼睛,里面就像是装满了十万个为什么的问号。
老总用胳膊碰了我一下。
“你的日语行嘛?”
“放心,除了技术术语我不会,别的我都能忽悠。”
我再一次地告诉司机我们要去的目的地,司机激动的就像种了双色球似的,嘴里反复地唠叨着:“厉害,中国人厉害!”
路上我问司机干吗这样开心,他回答我说,这是他在成田开出租车6年以来第一次从成田机场送客人去东京市区。
由于进去东京市区堵车,我们花了两个半小时才到达酒店。一结帐,五万六千多日圆,老总连嗝都没打就付了钱。
在大堂老总问我:“刚才那司机说什么啦?”
我没有告诉他原话,只是说:“他说你有点像高仓键。”
回到房间我还没有来得及上洗手间,这位老总手里拿着一份画册又来敲我的门。
“这酒店谁定的?”
““三井物产”定的,这是他们的合约酒店,有百分之四十的折扣。”
“换地方,你打电话让服务生来拿行李。”他指了指手里画册:“这间酒店多好,窗外都是海景。”
我接过画册看了看:东京湾大酒店。
“大爷,你看清楚了,你指的这个房间是十二万日圆一晚上。我总不能和你同居吧?加法你肯定会算……我们不就是晚上睡个觉嘛?至于花这大头钱吗?您想看海景上香港去,我家出门就是海,我让你看个够。”
“你不懂,这是一个身份问题。给服务生打电话吧。”
“那这儿的房钱怎么弄呢?”
“给啊,我还很赖它一天的房间钱吗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拿电话,电话就响了起来。原来是我把到达时间搞错了,结果等“三井物产”的部门长到机场的时候飞机早就往回飞了。
“让他们留下联系电话,我们搬完酒店再通知他们。”
老总又发话了,那我只能照办。
“你问问服务生,附近那里有卖手机的,我们一人买一个,不然联系起来太不方便了。”
“这里的电话和国内的制式不一样,买了没有什么用。”
“那我在房间怎么跟你联系啊?日本话我又听不懂。”
“你可以用英文让服务生转房间吗?”
“费事!”
“不费事就费钱啊!”
“让你买你就去买吧,这没几个钱。”
……
这到东京还不到三个半小时呢,我就都被这位老总整的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。要这样下去,我估计不用二十四小时,我肯定连我爸姓什么都不知道了。